若渊终于有些诧异，他抬起头来，“吃你们？吃你们干嘛？”

        路汇说：“进来之前，门口那棵古树开了白花，说来也怪，那白花一开，他们也跟开花了似的，身上长出许多细细的枝娅和藤条，像一群异变的绿巨人，娄煦胆小，叫了一声，然后我们就被追杀了，或许是想杀人灭口吧。”

        若渊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他们不是要吃了你们，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让你们离开。”

        他进来时便发现了，这一村的人都不是活人，不过也不是鬼，他们身上有隐约的活气，像是被某些东西强行续着命一样，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为他们续命的那样神物偏偏跟他们不是一个契合的物种，想来是植物精怪类，所以导致这群人既有类似于鬼魂的灵魂状态，又会像精怪那样拜月，不完全是鬼，也不算妖，更不是人。

        若追溯源头，若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因为菩提碎片。

        娄煦茫然了一瞬，想了想，又凑上来：“若渊先生，你来得早，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

        若渊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措辞。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村子在几十年前，曾经被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席卷过……”

        五六十年代，医疗发展远没有如今先进，山坳坳里的小村庄，信神信佛信鬼就是不信科技，疫病初现端倪的时候，没人将它放在心上，直至蝗虫过境般压倒了村子里三分之一的村民，才有人外出寻医，那个年代的技术，自然未果，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守护村子几百年的老树上，深埋地底的菩提碎片神性未消，看着世人遭受苦难，残存的如婴幼儿一般的意识本能伸出援手，可它以镇压之物存在于地底，不可擅离职守，于是便托神力于村中老树，老树一夜茂盛，神力灌注下，一个村民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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