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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湿漉,冒着比楚里还重的寒气,眉眼看起来有些恹恹的,走到楚里面前,先是松了口气,而后伸手去探他额头,又犹豫了一下,掐了个决,李辰时眼睁睁看着他身上的水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蒸发,意味深长地挑起了眉。若渊自个儿自力更生地将自己烘干了,手心捂着热气,才小心翼翼去触碰楚里,甫一贴上额头,他眉心立刻皱成了川字。
这可棘手了……
娄煦见他神色不对,巴巴凑上去问:“若渊先生,你也没有办法吗?楚哥到底为什么烧成这样啊?”
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从水底捞上来的菩提碎片被他串在脖颈间,与那条银链一起,还散发着细细的寒意,从楚里身上吸取的蓬勃生命力使得它拥有像心脏一样的律动,极细微地,在若渊颈间颤动着。楚里跟菩提碎片本为一体,只需要他们融合,就可以弥补失去的生命力,但此为险招,况且两者融合后,楚里势必会拥有当年的一部分记忆,这是不到万不得已,若渊不想看到的。
他沉默着,眸色渐深。
还有一个办法。
“若渊?”李辰时试探着喊他,不明就里地端详着他的表情,“你别整的老楚跟死了似的,直接说吧,你们在水下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话多多少少带着点问罪的意思,事实确实是问罪,李辰时作为楚里的“娘家人”,从知道若渊就是明巽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替楚里不平,若不是有求于人家,他早便质问过去了,但想着这是人家的事情,到底也没多插嘴,可是如今两个人一起下水,若渊毫发无损,楚里独自一人强撑着爬了出来,瞧若渊这游刃有余的模样,哪里像被绊住脚步,根本就是舍不得走,李辰时这么一琢磨,真真是看他哪哪都不对劲。
若渊没发现他话中的指责,或者是发现了也懒得在意,他径直问娄煦,“有没有办法,将外面的那些村民都召集起来?”
“召集?”娄煦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旋即与路汇对视,后者摊手,“不用召集,他们现在就聚集在神庙门口,追杀着我们过来的,看架势简直是想吃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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