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经过研究院，楚里想进去找他的手机，找了两圈没找到，徐亭之以“天黑，看不清”的理由婉言将他劝阻回去，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楚里还是不高兴，臭着脸回到宾馆，草草洗漱后，蒙头睡了一觉，晚上做梦都是手机，第二天实在按捺不住，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把研究院翻个底朝天，结果一开门，若渊笑吟吟地提着包子，倚在对门的门框上。

        “醒了？正好我买了早餐？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楚里这会儿不想见他，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个令人头大的问题。他烦闷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尽量表现得心平气和：“不吃，我去找我的手机……”

        话没落音，若渊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了屏的黑色手机，瞧着他的神色，悠悠地拉长语调，“昨晚我去找你，房间里没人，你先告诉我，你后来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单独行动了？”

        大概是因为手机捏在对方手里，楚里抿着唇，有点心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满脸正直地否认：“没有。”

        “是吗？”若渊好笑地用手机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骗谁呢？我后半夜去给你找手机，整个研究院的鬼魂都不见了，你当我傻啊？下次要做什么，能不能先知会一声？你身上还带着伤，一道口信都不留，我还当你出事了，想找你又不知道从何找起，没有手机，都没办法联系你，真是……”

        说到这儿，他大概觉得有些失言，及时止住话头，将手机轻巧地往楚里手中一递，说道：“手机摔坏了，回去找地方修一修，这是我唯一能联系上你的东西，好好收着，要是再弄丢，我真的不知怎么找你了，这样一声不吭消失……怪让人担心。”

        楚里侧过脸，微微垂着头，下颌线绷紧，又乖巧又倔强，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对着若渊总感到有些底气不足，反驳不知从何说起，发脾气又怕伤了他的心，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所幸若渊也就是抱怨了两句，不再提昨晚发现他不见后的担惊受怕，也不说自己搜遍了方圆十里，在城隍庙发现他的踪影之后才放心，将那些事轻描淡写地在一笑间带过，旋即将塑料袋提给他示意：“蟹粉小笼，豆沙包，灌汤包，还有豆浆，你要哪些？”

        他不说还不觉得，热乎乎的早餐摆在面前，香味立刻勾起腹中饥饿，楚里不着痕迹地摸了下肚子，从他手中取过一袋子灌汤包，低头看了看，然后问：“你吃了没？”

        若渊摆出‘受宠若惊’的做作表情，眼睛轻佻地眯起，“……啊呀，来自判官大人的关心，真是让在下感到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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