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阴影中走出来，年迈的腿脚有些摇晃，他搓着手，有些拘谨，“我听他们说……你是判官？”

        楚里偏了下头，懒得去解释自己现在的境地，直截了当地问：“什么事？”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有违道义，也间接害死了很多无辜的性命，但那场火灾真的是意外，是院长的一个学生实验过程中操作不当，跟他没有关系，包括非法盈利，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我愿意一人赎罪，院长是无辜的……”

        他也许是猜到地府将要到来的审判，才急着对楚里这位判官说明缘由。但犯罪从来不是不参与就无辜的。

        “他知情吗？”楚里直截了当地打断他：“你们非法盈利的事情，他知道吗？”

        “……”门卫嗫嚅一下，失望地低下头：“知道。”

        “那他就是错了，生死簿不会骗人，它永远不会对你们网开一面，就像人间的律法，知情不报论罪同处，地府的律例也是一样，如果连法律都纵容，那世间的公正谁来守护？”

        徐亭之很快清点出人数，他走了过来，在两人间扫了一眼，旋即轻声催促门卫：“走吧，该离开了。”

        门卫回头看楚里，犹犹豫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好半晌，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城隍庙。

        徐亭之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楚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端详着头顶明亮的星空，这片繁星之下，生活着亿万年来繁衍生息的人类生灵，那些生命渺小而微弱，却是被无数神鬼灵异护佑着的存在，千年前的神族，千年后的鬼界，他们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种族走向衰竭，神族已经消失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鬼界呢？地府还能撑多久？

        “没什么，他向执法者问了一个不容置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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