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里忍了一早上的火气开始蠢蠢欲动，“我热爱和平，但你不要逼我。”

        若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宠溺地勾了下他的下颌，在他爆发之前及时收手，佯装无事发生：“错了错了，我闭嘴。”

        楚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房，却没关门，若渊见势立刻顺杆爬，极其自然地跟着他进门，反手一关。

        楚里没理他，自己捧着包子，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咬着。

        若渊戳开一杯豆浆，状若无意地问道：“昨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低头啃包子的人闻言回想了一下，说：“没有，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但关于那个伴生灵，暂时没得到任何线索。”他皱了皱眉，又补充一句：“待会儿我再去看看。”

        昨晚几乎将整个研究院折腾了个遍，根本没有发现伴生灵的藏身之地，或许确实如曲昭所说，伴生灵在那个时隐时现的折叠空间里，一般的折叠空间都有触发条件，如果要进去，还是要花上不少时间。

        楚里忧心忡忡，旁边的若渊却从容自若，他其实更希望这件事情能到此为止，伴生灵掌握了大量不为人知的隐秘，也有很多他不希望楚里知道的往事，说他自以为是也好，说他狂妄自大也罢，他始终认为，楚里能忘记曾经的那些事情、以新的身份、新的记忆从头开始，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他曾经自认是楚里最熟悉最信任的人，可‘若渊’中走了一遭，千年岁月轮换而过，再次相见时，这个人就像一座迸发过的火山，滚烫灼人，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大不一样，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或许曾经的楚里，也如他现在一样，有太多不能付诸于口的、无法秉烛夜谈的，他尚且会在某个喧嚣散去的瞬间感到孤独，那当年楚里呢？他该有多压抑，该有多沉重？

        千年已过，曾经的那些牺牲和隐瞒他不想再追究，楚里从来就与他不同，神明高高在上，伴生灵也与寻常生灵不同，他们的悲欢都显得那样缥缈高尚，柴米油盐酱醋茶与他们根本不沾边，可楚里不同，他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伴生灵，在来到若渊身边之前，他不是虚无缥缈的灵炁或情绪，而是一个看得到摸得着，细腻敏感的人类。

        对了，这就是曾经明巽神君和他的伴生灵之间心照不宣、小心隐藏的最大秘密——楚里成灵之前，是一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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