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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着斯文败类的脸,内心怨念颇深。
楚里不希望将事情拖到明天,不只是因为他喜欢速战速决,更多是因为鬼魂数量庞大,要送去当地土地庙,即便鬼魂们都能隐形,也容易惹出乱子,夜深人静时,有什么异常也不用担心被围观。但有一个问题,他正处于被通缉的时刻,由他出面交接鬼魂,显然不妥。
最合适的自然是若渊,但楚里现在不太想见他,所以他思虑再三,还是揣上了徐亭之。
年轻的徐先生快要维持不住他风度翩翩的脸了。
路上,徐亭之顺道跟他阐明了一些从鬼魂口中得知的情报,他是相关工作者,跟老院长等人也有那么一点联系,推断起来速度更快。
“……老院长在死前的五年中,一直向总院提交同一个项目申请,那大概是他暮年时最勃勃的野心,可惜那时他已经陷入困窘,不仅只是名声问题,因为心态影响,专业上也多有差错,所以总院一直没有将这个项目批下来,前几年的时候,他一直在用工资积蓄垫钱开展项目。”
徐亭之朝后看了一眼,那位白发苍苍的学者正闷头走路,即便这种时刻,他嘴里念叨的还是化学公式及推论,徐亭之叹了口气,继续说:“但一个项目的研发需要大量资金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一个清贫的教授,很快支撑不住,没有钱,就没办法完成研发,研发不成功,也就不能洗脱罪名、冲刷耻辱。”
“洗脱罪名?”
“……他是被陷害的。”楚里的问话刚出来,身旁便有声音自觉地回答了他,正是那个之前化身厉鬼的门卫,他瘦骨嶙峋,声音沙哑,虽与陈老院长为姻亲,或许还有引路者这样一层关系存在,但两者的气质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学者的背始终是佝偻的,那是常年伏案埋头留下的后遗症,即便白发苍苍,却总有股矜傲的文人气透露出来,可这位小舅子,脸上满是愁容,形容枯槁,像一把被烧尽了、穷途末路的烟灰。
“那是07年,我们的国家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院长此前就读于著名海外院校,在校期间一直建树不断,这样的研究型人才被国家奉为瑰宝,他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文章一篇篇发表出去,在他的书柜里堆得像雪片一样,不到五年,声名鹊起,一跃成为研究院副院的院长,但07年那一场抄袭风波,让他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门卫颓然地垂着头,“那一年,院长五十岁,相关著作法律法规不够完善,人们版权意识薄弱,这就意味着,澄清也一样,不够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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