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识是，他没有抄袭，但世人都‘认为’他抄袭了？”楚里问。

        门卫摇摇头，“不是认为，是认定，抄袭事件出来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可澄清却像石沉大海，一点风波都没有，很多人不肯听他解释，不相信他，总院的人倒是信，但他们信没用，邻居、路人、亲戚，都在骂他，院长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直到前几年，他从以往的实验化合物中发现一种有药效作用的新化，具有极大研究价值，他将这视作救命稻草，向总院提交申请，可惜谁都不认为，如今的他能肩负起这样的责任，也因此项目一直一直没有被批下来。”

        “……”楚里微微侧着脸，看似一本正经，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要一个智能机都没玩会的灵异工作者理解这些，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模模糊糊听了两耳，心神渐渐飞远。徐亭之却能与对方很好地共情，闻言扶了扶眼镜，凝重道：“我记得，回国后有人跟我提过，07年的报纸头条都留有相关报道。”

        门卫点了点头，“对，他把这件事视作他重整旗鼓的良药，所以就算总院阻拦，也要一意孤行，但购买的材料太贵了，没有投资者支持，根本支撑不起这种难度的研究，很快积蓄就花光了，正巧这个时候，他的一个学生，向总院提交了化肥方面的研究申请。”

        “……所以你们，利用总院批下来的资金，雇佣童工，大量制作高浓度硝酸铵，再转头倒卖给中心广场，这样微薄的利润，成为了你们后来唯一的资金来源。”徐亭之暗叹一声，说：“这才是老院的人一年比一年少的根本原因，到了后来，你甚至一个人要同时做好几个人的工作，对吧。”

        门卫笑笑，他虽然年迈，但是恢复真容之后，明显能看出清秀的轮廓，笑起来时甚至有点少年人的拘谨与羞涩，他说：“不是我们，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包括买通总院的监查者，还有账面上做的手脚，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院长他这辈子只会做科研，这些他弄不懂，也做不来。”

        徐亭之奇道：“我听老师说，你以前……没有念过书，没什么文化，可现在看来，说话条理分明，言谈举止也很从容，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

        楚里一脸漠然地听他们交流，不仅听不懂，还有点困。

        门卫看向后方，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局促地笑了笑，却温和又坚定，“我跟在院长身边三十多年，他教过我读书认字，教过我认化学元素，也教过我接人待物……”他停顿一下，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眶有些红了，但嘴角依然是笑着的，“姐夫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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