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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苦丁茶的清醒剂:一杯忘了加糖的八月十六日 (2 / 2)_

        「你走吧。」她说。

        陆凛序抬头看她。

        「今天不卖你茶了。」阮棠转身,从冰箱拿出一个茶包,放进杯子里,注入热水。苦丁茶。她外公以前说,苦丁茶是给需要清醒的人喝的。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推到他面前。「喝完就走。」

        陆凛序低头看着那杯茶。茶汤是深褐色的,没有一丝甜味。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苦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阮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留下来,不是因为开发案。」

        「那是因为什麽?」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他放下茶杯,拿起公事包,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比平常慢,公事包在他手里握得很紧。推开门之前,他停了一拍。铜铃还没响,他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门外的车声盖过去了一半。

        阮棠只听见几个字:「……对不起。」

        铜铃响了。门关上。陆凛序的身影消失在盐埕午後的阳光里。

        阮棠站在原地,看着吧台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苦丁茶。茶还冒着热气,杯膜上她画的那只十字路口的猫,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她拿起杯子,把剩下的茶倒进水槽。苦味在空气里散开,苦得她眼眶都红了。

        她翻开记事本。今天这一页,她没有画猫。她只是写:

        「八月十六日。他走了。他说是他们事务所。他上礼拜就知道了。他什麽都没说。我叫他走。」

        她写完,把记事本合上,趴在吧台上。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像一杯忘了加糖的茶,苦得只剩下茶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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