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叙的嘶喊声随着雷云的偃旗息鼓坠入沉默中，隔着遥遥的两座宫殿，或许他喊累了，或许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莲华静静地漂浮了片刻，花瓣微微颤动着，像在哭泣，最终随着琳琅的死亡越来越单薄，末了烟消云散。

        天宫前的惊鸿一瞥，是明巽神君第一次知道琳琅的本体，旁边站着他的伴生灵，明巽对他的伴生灵说：“日后遇着这样的事，你万万不可擅作主张，要是跟琳琅一样，我真的会生气。”

        他的伴生灵楚里听闻此言，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在想屁吃？

        哦忘了，他的伴生灵可跟其他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楚里只会大杀四方横扫千军用拳头堵嘴，堵不成便拉着他逃跑，牺牲这种事，他在梦里都不会做。

        千年前的明巽神君如此这般细想，欣慰地放了心。

        “……不是琳琅，算是她……留下的一点东西吧。”若渊沉浸回忆的时间，戎叙已经开口，“琳琅死得很彻底，她与楚里的情况不一样，楚里天生就比她强，更何况自爆之时还拥有了寄体，灵魂爆炸和躯体爆炸是两个部分，上古菩提树炸毁时能量波动足以屏蔽一切，此时偷偷拘两片残魂不是难事，若当年琳琅也能拥有这么强的寄体，若当年我在现场，或许也能偷天换日。”戎叙停顿了一下，“我也想过为琳琅赋形，可惜，我没你那么厉害，砍不了菩提树，更不敢砍菩提树。”

        菩提树之事虽然在当年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但过程确实比较混账，此时提起，若渊都禁不住尴尬，低头用指节蹭着鼻尖。

        “琳琅死前，培育过一朵与她同根同源的佛莲，佛莲久不开花，直到她死去那日，才颤巍巍地探出一点花苞，算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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