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转过身去，手一招，密密匝匝的怨煞就流动起来，渐渐脱离原来的地方，恰好漂浮在距地面大约三寸左右的位置，拧和旋转，转出旋涡的模样，他头也不回地对若渊道：“你们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不错，但地府乱成这样，随便打听打听都知道出了什么事，楚里李辰时逃了，曲昭被羁押，按你们的关系，回去救人是必然的，只是不好猜测时间罢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地上怨煞凝成的旋涡已经基本成形，一端连接着地面，中心处爆发着吸力，不晓得尽头是在哪里。旋涡约莫两丈宽，若不是被周围空旷的空间衬托，它应该也算个庞然大物。

        “我跟你们说过，我驯服了怨煞，地府鬼判曲昭被抓的时候，听闻也是被怨煞所困，这是你们的天敌，想来风稚要困住他少不得这东西，而偏巧，我掌握的这些，跟困住曲昭的那些，十有八九同出一脉。”

        他转过身来朝两人微笑，像是笃定他们无法拒绝，“怎样？要不要收下我这份好意？”

        ……说真的，楚里心动了。

        如何寻人是他们至今都没有想到解决之法的难题，若渊确实会某些空间转换的法术，但酆都城本身也有针对性的限制，他们只能用这种办法进入外围，而进入之后，如何找到曲昭是第二个难解的点，酆都城浩荡无际，光地狱三层就每层占地近百里，他们不知道曲昭被羁押在哪一层，更不知道在哪一层的哪个犄角旮旯，简直是大海捞针，所以若渊和酆都大帝的关系才被他们视为突破点，若这个黑不溜秋的旋涡真的能让他们直达曲昭附近，那一下就省去两个步骤，也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

        若渊看他神色有些动摇，“楚里，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苍雪：“快点想好哦，这个通道维持时间可不长，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捕捉到那边的怨煞了。”

        虽然知道他在激将，虽然知道他不完全可信……

        楚里脸上的犹疑终于变成平静，他直视若渊，“去叫李辰时吧。”

        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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