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轩蹲在门口，用木棍拨弄那些一层叠一层、却始终无济于事的咒文，抬头问道：“什么叫撑不了多久了？他要死了吗？”

        爷爷长叹一声，谢雨想，他应该是点了头，因为接下来谢轩就问：“为什么会死？因为那个总是来找他的姐姐？我们把她赶走不行吗？我不想让亭之死。”

        爷爷说：“赶不走，你徐爷爷欠她的，我也欠她。”

        小谢轩眨着通透的眼睛，“那她为什么找亭之、不找徐爷爷和您？亭之也没有东西可以还给她啊。”

        爷爷道：“这叫迁怒，以后你就懂了。”

        爷爷这样说着，但当时的谢轩显然还不懂，他很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谢雨悄悄探出头去，惨白的月光下，她看见爷爷缓缓摇头。

        谢轩很失望，“那好吧，他还能活多久？他很爱吃四方街马大神家的芋头糕，我争取每天都起得早早的，给他买来，让他多吃一口。”

        红衣女鬼来访的时间是有规律的，当时徐家已经差不多摸清时间，只是力所不及，即便早有准备，也不能阻挡对方的脚步。爷爷沉默片刻，说道：“两天吧，再来一次，亭之这孩子就撑不住了。”

        谢轩掰着手指算了算，怔愣许久，“……那他只能吃两天的芋头糕了。”

        爷爷没有再说话，谢轩显然心情低落，拿着棍子在地上划来划去。夜色下悄无声息，谢雨听他们没有再谈的打算，微微伏地身子，准备溜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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