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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那一辈四个孩子,关系都不错,包括当时尚在襁褓的谢月。什么都不懂,但只要看见哥哥姐姐就会咿呀咿呀地笑。
这一切,都只存在于在李君如出现前。
谢雨十二岁那年,徐家举家搬来谢家在宁安的宅子,具体原因并没人告诉她,只是那段时间,大人脸上的神色都非常压抑,整个宅子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谢家祖上是道士,及至谢雨这一辈,依然有浅薄的阴阳鬼术流传,徐家举家搬迁,是为避难,也是求助。姐弟三人中学得最好的是谢轩,颇得谢老爷子真传,但谢雨年纪最长,见识广泛,那个红色的影子第一次找上门来,她就察觉到了一点端倪。
她在两位老爷子的一次谈话中偷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徐爷爷的声音蕴含着无限的悲痛与愧疚,“是我……是我害了她……”两位老人沉默许久,那是谢雨第一次听到爷爷用那样沉重、那样无力的语气说话,“该来的,逃不掉,唉……宁北,这是我们两家的劫。”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开端,没隔两日,谢雨又在家中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很恐怖、很凶,站在谢家长长的走廊尽头,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头发长长的,看不见脸,谢雨却不大怕她,哪种感觉很奇异,就好像明知身前站着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怪兽,偏偏就是害怕不起来,也许是谢雨见过她含蓄、温柔的模样,就在那张照片里。
红衣女人静静地垂下头,似乎看了她许久,谢雨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最终,一阵风吹来,红衣女人不见了。
第二天奶奶听闻此事,一阵后怕,爷爷胡子抖动着,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沉沉叹了一口气。自那天始,她被限制外出,大多时候只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的门口贴着厚厚的符咒,她喜静不喜动,竟然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很快听说,有个红衣裳的女鬼,缠上了徐家那位秀气的小少爷。小少爷几次三番受到惊吓,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快要变成药罐子了。
她十分担心,一晚趁着守夜的婆婆睡着了,偷偷溜出去想要看望,却在徐亭之的门口碰见了爷爷和弟弟,她躲在凭栏底下,听见爷爷说:“亭之身上的阳气一直被消耗,他撑不了多久了。小轩,你要多来陪陪他。”
谢雨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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