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他言简意赅地蹦出一个字。

        若渊那绷紧的皮子还没披一分钟，就被楚里这一个字说破了功，他无语地揉揉额头，又恢复以往的柔和，“你真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全，楚里想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事实上也不全是因为懒，若渊这个人说话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可分开一想，矛盾的两头又似乎是完全合理的。理论上来说，一个能独闯酆都城且全身而退的男人，即便能力不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两人动起手来，若渊完全是被压制的那个，似乎根本抵抗不得，看他头疼的神情，又不像是装的。楚里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人是个什么底细，唯有一点，这人身上一定隐藏了许多，那些东西一旦触碰，必定会将他卷入更复杂的旋涡里，他最不喜欢麻烦，所以不管若渊跟地府有什么恩怨，他都不想掺和。

        包括若渊本人，往后都最好不要再来往。

        他将收拾好的碎瓷装进袋子里，扎紧封存，若渊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被隔绝到天河之外，还有些可惜地说道：“谢月一直想亲自感谢你，想了好几天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赶忙托我送了过来，你一口都没吃到，真是可惜了。”

        他提到谢月，楚里就免不了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若渊眨眨眼，反问道：“那如果交给地府，你们会怎么安顿她？来世投个好胎，从此与这辈子的兄姊没有半点关系？换你你愿意吗？”

        见楚里不答，他又补充了一句，“逗留尘世的孤魂多了去了，你们地府也不至于一个个把他们拘回来，对谢月来说，下辈子再好的命数，都比不过她等到哥哥离开地狱、兄妹重逢的那一天。她已经没有了姐姐，至少让她跟哥哥一起走吧。”

        “……”楚里沉默良久，这些他倒真没想过，“她现在在哪儿？”

        “暂时在我那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感激你，很想再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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