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里注视她片刻，朝黑白无常打了个手势：让她下去。

        客厅里，谢雨谢月抱在一块儿，小声地说着什么，多数是谢雨在说，谢月在哭，姐姐将温声细语的嘱托翻来覆去地说，期冀将那些好的、不好的，所有她能想到的事情都为妹妹思量出应对之策，可越说便越长，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是说不完的，而她恰好要走了，此后终年，再也不能为妹妹遮风避雨。

        于是她捧着谢月的脸，轻声说出了楚里曾说过的话：“月月，你要坚强。”

        徐老爷子颤抖着在她们身边跪了下来。

        “孩子，我的孩子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错啊。”

        局面一时有些混乱，谢雨谢月伸手去扶，徐老爷子却以头抢地，怆然泪下，不明就里的徐老板手忙脚乱，徐亭之左看右看，不知从何下手。

        李君如站在一楼角落，似乎想上前与谁说两句话，却又止住了步子，局促地站在阴暗处，看着这些人互诉衷肠。

        大家各有各的忙活，没人注意到她。

        “你打算怎么办？”若渊忽然出声道。他不知何时上了楼，悄然在楚里身边站定，与他一起俯瞰着这两个家族的悲欢离合，他的声音难得有些飘忽，似乎也在为这样的悲剧难过。楚里猛一回头，见眉眼间挂着似有若无的愁绪，悲天悯人得像个菩萨。

        楚里很少能看到这样纯粹的悲悯之色，连坐拥半壁地府的泰山府君也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情。神君一脉断绝后，世间几乎没有了真正平等地怜爱万物生灵的存在，那些情绪中总带着其他的更复杂的东西，譬如施舍、嫌恶、高高在上。

        他盯着对方看了两秒，压下心头怪异，道：“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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