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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片漆黑。松田阵平的确刚从梦魇之中醒来,胸口的压抑感尚未化开,闷得他想要干呕。
梦境中的画面仍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如同寂静夜场一帧帧播放的电影:狭窄的摩天轮座舱,蹲在炸弹旁边,轿厢上方忽而传来震动。
舱门被从硬生生拆开了,外面却没有人。滴答声急促地跳动着,炸弹即将爆炸,没工夫去思考多余的事情,松田快速打出下个爆炸地点发送出去,随即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捏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后面的记忆如清水打湿的油画般暧昧模糊,卷毛警官只记得刻入骨髓的失重感,被风卷走的抱怨和碎碎念,以及强塞进他手中的硬物。
要是能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了。他重重地呼出沉郁的空气,撇了眼进来的萩原。
以往碰见这情形,他的幼驯染大约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手帕,凑过来一边念叨着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的那几句话一边把他脸上魇出的冷汗擦干净。而现在,这个长毛只会小心翼翼地拉开不知道几个身位和他说话。
松田:……啊,一看就知道你身上肯定出大问题了,笨蛋。联想惊醒噩梦里的场景,他只觉得心里的火气嗖嗖得上窜。他伸出手,不耐烦地勾了勾:
“过来。”
没动。萩原两只手挡在身前左右摆了摆,打着哈哈妄图复刻前几次的成功,不存在的额边汗水几乎快要具象化,“那——个,其实,我只是来问问松田你需不需要小夜灯,助眠用的,传闻特别有效……”
“别忘了我已经做完两轮复健。”睡得乱糟糟的卷毛冷酷地无视了对面人快要具象化的拒绝,“你过来,或者我走过去,选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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