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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解除。
郑禹棠压住心口蓬动,又在庆幸之后,抑制不住地生出一种难言的遗憾。他手指拨着车上的小玩具,随口啊了一声作回应。
段竹说的是郑禹棠十二岁时的事。
那时她已与郑先生是忘年之交,知道他有个独子,但她自己心性还是半个孩子,毫无陪小孩玩耍的想法。只在目睹过几次郑禹棠的顽皮,就远远避开,不招惹他。
直到郑禹棠十二岁时,段竹为一部电影准备,郑先生家恰好藏有珍贵的资料,那是他亡妻的物品,不能外借,但她可以过去看。于是那两个月她就常往郑宅去,进到郑夫人的故居。
她不害怕,但知道他对亡妻的深沉爱意,有些小心翼翼。有一回,她正在桌前抄写材料,转身时看到门缝中一双眼睛,吓得差点把桌上灯打碎。
门后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比她矮一个头,盯着她问:“你是不是要把我爸爸抢走?你是不是要当我小妈妈?”
段竹哭笑不得,当是小孩子想多的误会,简单向他否认过,就只和郑先生说了这事,再没想过。不久她查好材料,也不怎么去郑宅了。
之后又是一年过去,恰好那部电影上映,她陪导演来感谢郑先生。
导演和郑先生说些老人的往事,她跑出来去看宅子后的花,却无意间看到二楼一个陌生少年趴在窗台。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可能是郑小少爷。
她微笑向他问好,郑小先生却毫无礼貌,只盯着她,面上木然不带表情,像什么夜间动物。段竹没有放心上,转身继续摆弄花朵,直到感觉天上下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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