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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张1元纸币皱得简直没法见人。
因为是放在小裤兜里被姥姥洗衣服一起洗了后,重新掏出来晾干的。
盛衍回过头,像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那三块两毛钱?”
秦子规侧倚着门框,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被带回南雾的那一年,正好是这版人民币发行的第二年。
那年他那位为了追求爱情而和娘家恩断义绝的母亲车祸去世,而她瞎了眼看上的那个男人则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南雾军区家属院的大门口,也不等有人来接,就一走了之。
那时候他还很瘦,不爱说话,穿着不算合身的衣服,第一次来到这个潮热黏湿的陌生城市,然后独自沉默地站在七月的烈阳底下,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等着一个人来接他。
那时候他就想,只要有人来接他,只要有人愿意要他,无论是谁,他都愿意感谢他一辈子,对他好一辈子。
只要有人愿意要他。
那时候他就这么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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