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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雪就要化了。
营後那块空地却看不出季节,只看得出脚。
一队队兵每天早晚踩,同样的路来回走,雪被踩碎,泥被踩实,霜反覆在上面结了又裂。
远远看过去,那里是一片灰黑,像有人用鞋底在地上反覆磨出来的一块y茧。
「再十息。」辛无愧的声音从前头慢慢传来,「谁先跪,谁晚上少半碗饭。」
「辛哥,你这话一天b一天毒。」三牛牙齿打颤,腿抖得像筛子。
大家排成两列,姿势都一样:双脚与肩同宽,膝微弯,双臂在x前抱桩。
看起来排得整整齐齐,只有站在里头的人知道,每一寸都在酸。
沈既行站在第一排。
从外头看,他跟别人差不多——耳朵冻得发红,额头冒汗,腿也在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个地方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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