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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醉酒 (3 / 4)_

        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渐渐重合。她怔怔地看了片刻,唇瓣微动,竟下意识唤了一声:“陛下……”

        楚天向脚步一顿。他原本是来寻裴觉雨说江南的事,进殿时便看见她独自坐在桌前,脸颊薄红,鬓边的发丝也有些松散。桌上摆着几只酒杯,其中一只还剩着半杯酒,旁边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他眉头微蹙,心脏狂跳,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母后?”裴觉雨似乎没有听清,仍旧望着他,眼神有些恍惚。她甚至微微直起身,像是想要看得更仔细些。“陛下怎么来了……”

        楚天向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得出来,她唤的并不是自己。她把他认成了先皇。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低头看着裴觉雨,忽然想起自己幼时,曾无数次听她提起先皇。那时她还住在冷宫,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望着窗外出神。只是后来,她再也不肯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

        他一直以为,她早就不在意了。

        “母后喝醉了。”楚天向走近几步,伸手想扶她坐稳,“儿臣送你回去歇息。”

        裴觉雨却避开了他的手。她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靠近有些不满,目光仍停留在他的脸上,轻声道:“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楚天向的手僵在半空。她说话时带着几分醉意,语气里竟有些久违的亲昵。那不是平日里对着皇帝的客套,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儿臣有事想与母后商议。”

        “又是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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