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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静得只剩下殿外崖风刮过老松的呜咽声。
田柳两膝规规矩矩跪在冰冷的墨石地砖上,双手贴在膝侧,后背绷得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弓弦。
昨儿个这人教学的方式简直跟闹着玩似的。如果墨迹还在,她拼拼凑凑多少也能复习出来什么,一个爱美的女孩,头一回对身上这件挑不出错处的衣服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她夜里回了东厢,屋子里黑灯瞎火,什么教材都没有,连个能复习对照的标尺都找不着。她甚至不敢多翻身,直挺挺躺在硬木板榻上,双手死死按在自己身上摸索记忆,连闭眼睡觉都紧绷得像在上刑,生怕一觉醒来把白日里那点仅有的肉体记忆给漏光了。
可真到了这大殿上,大乘期的森冷威压跟无形铁幕一样当头罩下来,跟主人胆小怕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激大脑直接跳出神识之外了。
“神封。”
凌霄朔开了口,嗓音平得不起波澜。
田柳指尖微颤,迅速隔着雪白法袍按在自己左侧胸口上方的骨缝凹陷处。
“鸠尾。”
上一个应该是对了,视线所能看见的案下极限,他的腿淡定的看不出来任何东西,没有动过。她喉咙发紧,右手下滑,指尖精准点在心窝下方半寸的软肉上。
“太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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