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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雨天择签后入操湿大腿
雨是下午四点前后落下来的,先是砸在棚布上那一片闷响,跟谁在屋顶上倒豆子一样,后来豆子越倒越多,整条夜市就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我站在炭炉后头,看着火往下矮。雨气从棚布边上灌进来,炭面上那层白灰一层一层地厚,火苗子舔不上去,肉串架上去半天不见油星,签子把儿还是干的。我拿火钳把炭拨开,底下露出一点红,风一灌又盖住了。
我说这雨再下两个小时,今天这炉炭就算废了。
春秀坐在摊里靠墙那张小板凳上,屁股底下垫一块泡沫板,膝盖上摊一条旧围裙,面前一只塑料大盆,盆里泡着半盆水,水里全是签子。她在择签子。
一晚上用下来的签子,油糊糊、酱糊糊,有的头子烤焦了,有的被客人掰弯了,有的签子尖儿劈成两半。她得一根一根从水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直的、头子好的,插回旁边那只竹筐;弯的搁腿上,拿拇指肚顶在桌沿上压,压三下压不直的掐掉;头子焦的,拿指甲掐掉焦的那截,掐完在盆沿上磕两下。
她择了两个小时,筐里才插了小半排。
我说真的,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皮往上翻,眼白里带着血丝,这签子泡水里跟泡面条一样,捞一根断一根,我今天择的签子还没你今晚烤的多。
我说签子不要钱?
她说签子不要钱,我手不要钱?
她把一根签子从水里抽出来,那根签子在她指头缝里卡了一下,她手一抖,签子尖儿在她虎口上划了一道。她没叫,把签子往盆里一扔,另一只手攥住划破的那只手,拇指肚按在虎口上按了两下,按完把手指头举起来对着灯看,血珠子刚起一小粒,还没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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