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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嘴就这样。
她说你嘴就这样你还开摊,你这张脸搁我铺子里我多收你五块。
我说我剃头不去你那儿。
她说你不去你头发谁管,你三个月不剃,头发支棱得跟炭炉里的签子似的。
她就这样,说话不留缝,一句话过来你得接住,接不住就砸脸上。她三十七,男人跑长途,一年回来两回,她一个人守剃头铺子,守到夜里十一点,铺子关门她就到我摊上坐着,坐着喝酒,喝完了记账。
秦武来得最晚,八点才到,快递站压了一批货,他站长走不开。他坐下就要二十串羊肉两瓶啤酒,我说你今天迟到,先罚一瓶。他说罚,罚完他仰脖灌下去半瓶,灌得喉结上下滚,滚完把瓶子往桌上一墩,墩得桌上的花生米跳起来两颗。
刘叔说今天喝白的。
老郑说白的几两。
刘叔说一人半斤,喝不完不许走。
老郑说半斤我媳妇能闻出来。
刘叔说你闻出来关我什么事,今天我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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