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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队部空屋每周复核骚逼把风把出感情
面包车卖掉了。
腊月里队里添了一辆新的电动巡逻车,白车身,车顶带警灯,后厢是铁的,窄得连一条长凳都塞不下。旧的那辆两千块卖给城西收废品的,开走的时候胡小娥站在夜市东口看,车尾厢门上有一道指甲划的印子,那印子是她划的,划了三个月,别人谁也没留意,她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新车太小,后厢放不下折叠桌,也放不下人。
登记这件事就换了地方。
队部在原来纺织厂俱乐部的二楼,俱乐部八年前就停了,跳舞的、放电影的都散了,二楼剩四间空屋,最里头那间原来是会计室,如今归管理队当办公室用。屋里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柜,窗户上钉一块蓝布,蓝布边上卷着,风一吹就鼓起来。桌上一条旧呢子布,呢子布底下压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登记簿。
日子定在每周三下午两点到四点。
这个点是胡小娥自己挑的。她跟秦国栋说,两点到四点摊上没人,老曹在家穿串,小卫在摊上坐着,我来一趟,回去正好和面。秦国栋说行,就在两点到四点。
她来一趟要换两趟车,下车再走八百米,手里拎一个塑料袋,袋里是一双干净袜、一条毛巾、一盒她自家腌的酸豆角。酸豆角是给小卫的,毛巾是给桌子用的,干净袜子是她自己穿的。
办公室的门从里头插。插销是新的,黄铜的,昨天才换,换之前那个是锈的,一推就开。胡小娥头一回没留意,第二回留意了,第三回她问小卫,插销谁换的。小卫说队里修的。她说队里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小卫没接话,端着马扎下楼去了。
楼梯口放一把马扎,马扎边上靠一根擀面杖,是胡小娥摊上的,忘了拿回去,小卫就摆在那儿当棍使。对讲机搁在膝盖上,音量拧到最小,红灯一闪一闪。小卫坐在那儿,背对着门,脸朝楼梯,谁上来他都能第一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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