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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木延思将隔染腕环拆开,依序排在登记图纸旁。图上的线路止於隔染层,实物内侧却多出一条细线,由贴近皮肤的位置接向传送端。腕环的存录槽已空,只剩数次启动痕迹。他将时间与陪忆馆的事故纪录对过,几次启动分别落在小萍与阿箬交谈、将衣袖递给她,以及陪她跨出房门的时候。
木延思翻过腕环内圈,抄下了扣座下方的批次编号。外壳与内侧薄片都在陪忆馆的登记中,传送端的薄漆却b周围要新,底下还留着重新封合的裂缝。前次维护副页只记作「贴合调整」,并没有加装线路的纪录。
木延思抄下副页角落的签署代码与日期,那行小字被墨水稍微晕开,仍能辨认出是三日前的纪录。他另取出一枚同批腕环b对。两者的隔染层、存录槽与传送端位置相同,标准腕环内侧却少了那条细线。他再将三次启动时阿箬的位置、已说出口的话与後续行动逐一对上,最後在草稿旁留下一道记号。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小萍提着早点走了进来。她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零件与图纸,道:「你从昨晚查到现在,再给你半日,应该连它是哪位匠人的徒孙做的都能知道了。」木延思将两枚腕环推到她面前,道:「这枚腕环曾经被拆开,还多了一条细线。」说着又将记有三次启动时间的副页放到一旁。
小萍看过三个时间,道:「这三次分别发生了什麽事?」木延思道:「你问阿箬想不想离开、把衣袖递给她,以及陪她走出房门。而这三次中,都有讯号从你这一侧送往传送端。」小萍道:「那送出去的具T是什麽?」木延思摇了摇头,道:「腕环里只留下了启动的痕迹。目前只能确认传送方向,内容还要再查。」
小萍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麽了?」木延思道:「三次都发生在阿箬已经表明意思,却还没有开始行动的时候。」他看向草稿上的三行时间,道:「可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确定送走的便是这种反应。」
小萍把早点放到桌边,道:「所以你担心,我身上少了什麽东西?」木延思道:「现在只能确认腕环曾经把讯号送出去,无法确认你是否受到影响。要不要将原定行程取消,我请市场安排进一步检查?」
小萍m0过腕内侧将褪的淡痕,道:「既然腕环已经拆下来了,我想就照着原定安排走一趟。」她看向木延思,道:「途中若看见我有任何异常现象,你都要立刻告诉我喔。」木延思道:「好。」
小萍道:「先说好,是立刻。别等你把时间、原因、事情的先後顺序都排好了,回来才告诉我。」木延思道:「知道了。」小萍看了他一会儿,道:「答得这麽快,那我就放心了。」
木延思收好b较图纸,将异常腕环锁入封匣,又把三次启动时间的副页收入随身袋。两人用过早点後,才一同离开检核室。
两人离开检核室後,沿着南街往旧城区走。小萍一路说起昨日陪伴者收走阿箬短靴的事,笑道:「真想把人留下,也该记清楚鞋放到哪里。一只塞进柜子,一只落到榻边,最後还不是得让别人替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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