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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二早上,合丰办公室的空气,显得格外地沉重。
美股昨晚收盘跌了一成二,新闻的标题写着三十多年来最惨烈的一天。台股一开盘,又跟着往下跳了一大截。
阿凯进门的时候,没有像平常那样欸欸欸地喊。反倒把声音压低了半截,凑到小树旁边,递过手机来。
「昨天赚了快一个月薪水。今天开盘又跳下去,我加码空。还会再跌一段啦。」小树「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萤幕。
等阿凯走了,他把萤幕上的资料,从头又看了一遍。那家他研究了两年、一直嫌贵的公司,今天的股价已经比他算出的「可以买」价位低了两成多。
美惠加入的那个投资群组里,老师说,接下来每一次反弹都是逃命波,有反弹就全部出清,指数要下看八千。美惠把群组里的话念出来。小树没有回应,只把萤幕切回出货单,继续工作。
老张一早就把手机立在桌上,整个上午,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过去。上礼拜那一通追缴电话,他靠陈老板的支票补上了。若今天跌太深,电话就会再来。手机一直没有响。快到中午,他起身去泡了今天的第一杯三合一,泡完又坐回手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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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趁着午休,把手机拿出来。
交割户里,还是那八万块现金,一块都没有动过。老师讲过,「入场的股价,决定了获利」。今天的价格,比上礼拜又低了一截。
他想到圆桌开会定下的买法:分三批,跌一段才进下一批。潍洛也教过他,不能把所有能动用的现金一次押进去,至少要留一笔紧急备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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