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浊莲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膝盖已经麻了。

        殿内点着浓重的龙涎香，熏得她头晕，皇帝高岐崇歪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碧玉珠子，眼睛半阖着，像在打盹。

        她不敢动。

        今日被召来乾元殿，原以为是寻常侍奉，可皇帝只让她跪着，一句话也不说。

        殿角的更漏滴了快半个时辰，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朕记得，你刚入宫那会儿，满殿的烛火都失了颜色。”

        姜浊莲低着头，“臣妾惶恐。”

        “惶恐？”皇帝笑了一声，那笑里听不出喜怒，“你这些年，倒是把惶恐二字学得透彻，起来吧。”

        她撑着地起身，腿脚发软，险些栽倒，勉强稳住了。

        皇帝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看一件还算合用的物件。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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