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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谢府侧门便驶出一辆青篷马车。
车帘压得很低。
没有悬首辅府的灯牌。
车夫也换了寻常短褐。
马车穿过两条尚未开市的长街,在城西一处偏僻巷口停下。
谢含章坐在车中。
手里仍握着那份供词。
纸张已经被她捏得发皱。
最后一页上,没有签名。
昨夜谢端衡将笔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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