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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宁望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现在呢?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就这样一直逃避。你敢和你娘对峙,说你不肯做妾?”
训容拼命摇头,脸sE愈发惨白。
蕙宁叹口气,重新扶她坐下,自己也一同坐回榻上。她低头看着训容还在颤抖的手指,缓缓说道:“按辈分,我也算你表嫂。既然你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那我也不与你虚言。你年纪还小,许多事分不清是非黑白,也容易受旁人左右。尤其是你爹娘,事事为你谋划,句句都说得头头是道,似乎都是为了你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她那些打算……你真的愿意承受吗?”
训容怔怔地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凄惶与不甘:“我娘总说,只要能在国公府g住一位少爷,我这一辈子就不愁了。她说,世家门第里,妾也b寒门嫡nV强。我起初……也曾以为,三少爷也许是对我有些意思的,再不济,三少NN您心X温柔,想来也不会太难相处。”
她顿了一顿,低下头苦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可我这几日住下来才发现,三少爷眼里根本就没有旁人,只有您。他连看我一眼都吝啬,哪怕我在他面前摔倒了,他也一句不问,像是看不见似的。”
她说到这儿,语气已染了几分疲倦。那原是少nV心底最初的虚荣与幻想,一朝被现实打碎,破裂声却震耳yu聋。
“可只要表嫂一进来,他整个人都变了。他会看着您笑,会替您提披风,也会低声同您撒娇。”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着微光,却是苦涩的,“我也想要一个只看我一人的男人,我不想……不想过那种满院都是小妾姨娘、谁也不把我当回事的日子。”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低头看自己新裁的绛sE裙裾,忽觉那些点翠花朵像是x1饱了晨雾,沉甸甸压着肩胛,她又咽下一口泪水般的苦楚:“可我、我能做什么呢?我要是不听我爹娘的话,他们也会打Si我的。”
少nV声音微弱,仿佛那样的命运早已钉Si在命书上,无从挣扎。
蕙宁听得心头微颤,静默半晌才开口:“nV子不是不能出头天,只是不能靠做梦去谋生。你来国公府,虽说是你父母的安排,但这不是你的命。天底下想做正妻的nV人多得是,可真正的正妻,从来都不是靠低声下气争来的。你若真有本事,不依男人也能活得风生水起,届时自会有人来捧你、敬你、依你。”
“所以,不要总想着嫁贵人,不如想着做贵人自己,让别人来依附你。”
训容怔住,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她张张口,声音微哑:“我……可以吗?我就是个小nV孩儿,从小被我娘牵着鼻子走,连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跪都要被教着。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行……”她的眼里忽然有些酸意,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与自惭。
蕙宁望着她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心中一软,语气却更为坚定:“你当然可以。”她放慢语调,一字一顿:“只要你肯用功,百事皆成。古有谢道韫,咏雪传佳名;有谈允贤,医术济苍生。现今朝堂之上,也有能言善治的内廷夫子沈妙言,有不让须眉的铸铁娘子白漱玉,她们哪一个将自己的眼界局限在闺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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