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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雪下得更紧了些,落在檐角簌簌作响。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宽衣歇息,便听丫鬟报说温钧野又被几个世家子弟叫去赴探春雅宴。蕙宁闻言,无奈含笑——他最厌这些文墨清会,无非是被拖去凑数罢了。诗酒风流的场面,他坐在其中,怕是茶都未饮尽,便早觉索然无味了。
蕙宁略理了些手边的帐册,又吩咐了几句府中事务,便去了舒言那边探望。
室内炉火微红,暖烟氤氲。舒言披着绣花棉袍斜倚在榻上,一张脸苍白如纸,神情却温柔安静。温钧珩正坐在床榻边,低声与她说着什么。窗外寒风带雪,室内却是一派静谧温润。
蕙宁轻轻推门进来,低声问安。温钧珩闻声起身,笑着让出位置:“你们说话吧,我去书房。”
待房中只余她与舒言时,蕙宁才快步走近些,俯身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忽然病了?请大夫瞧过了吗?吃了什么药?”
“不过是冬日里的老毛病,身子弱,一吹风便咳。我都习惯了。”
蕙宁坐下来,仔细看过她床头搁着的药方,一张一张地翻,目光凝重,待确认无误,才轻声叮咛:“那你更要好生将养,人这一辈子,什么名门世家、诗礼传家,若没有一副好身子,到头来都只是浮云。”
舒言应下,可是眸光中总有些愁绪。
这日午后,yAn光隔着冰纹窗格斜斜洒进室内,落在绣墩上像是泛着暖意的银粉。蕙宁捧着一盏茶,靠在榻上,轻声与温钧野说起大嫂舒言的病症。
“我总觉得大嫂气sE一直不好,好像是骨头里头渗出来的那种苍白,方子呢也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不见成效,”她语气低缓,透着几分担忧,“大哥平日里对她极好,药膳也一道不落,可终究不见起sE。”
温钧野正半跪在榻前,修整他新得的一柄雁翎佩刀。刀刃寒光微闪,刀柄缠着乌皮,沉稳有力。他闻言手上微一顿,神情也稍稍沉了几分,抬眼望向她,低声叹道:“大哥是很心疼大嫂的,只是……大嫂从前受了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将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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