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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还在追问怎么了,苏明辰呆愣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找了,叔叔在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在梦里一样,签字认尸,整理遗容,联系殡仪馆,送去火化,拿到骨灰...
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小盒子就装下的骨灰,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他今天才知道,原来骨灰不是一捧捧细腻的灰,而是掺杂着好多烧不化的骨头,工作人员问他要碎一点还是就这样捡起来,碎一点的话就用机器再压一下。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骨头拿在手里有点烫,后来抱着骨灰盒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回家的路变得好远,沉重的盒子在怀里从温热慢慢冷却下来变得冰冷。
一路上苏明辰和他都没有再讲话,他静悄悄地坐在他旁边,有时握一下他的手腕欲言又止,良久,叹口气又松开手。
回到安静狭小的出租屋,老旧发黄的灯管苟延残喘地闪了两下才慢慢打开照亮屋里。
苏明辰环顾一周,帮穆寒渔把他爸以前的照片取下来,把遗像挂到客厅的白墙上,轻声道了句走好。
穆寒渔抱着怀里的黑盒子,表情有些木然,他哭不出来,也不想讲话,只是静静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家里还是和送父亲住院离开时一样,茶几底下胡乱躺着几个空酒瓶,吃剩的外卖盒子在桌上已经发霉,厨房里的蔬菜也已经腐烂发臭。苏明辰卷起袖子忙里忙外地收拾起来,时不时躲在阳台接上几个电话又忧心忡忡地挂断,他拎着几袋垃圾出了门,又去便利店买了面条和鸡蛋,最后给穆寒渔煮了一碗鸡蛋面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穆寒渔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安慰的话在嘴里被嚼了无数次,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合适,在突如其来的死亡面前,语言的力量显得太过苍白,但总要说点什么:“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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