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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
碧荷拿着电话,声音低低。今晚一切都很奇怪,狂风大雨。半夜惊醒。落在地上的洗发水瓶。还有半夜的来电。
两个月前她也接过这种突如其来的电话,是一个医院打来的,在一个yAn光明媚的上午。
“碧荷啊,”
二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低沉,“半夜给你打电话,你睡了没有?”
“没有。”
碧荷说话。她看着面前新装修的房间,想起自己还有四十万的银行存款。
“刘顺前几天给你带的鱼,”二姨问,“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碧荷回答这些寒暄,声音冷静。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二姨说,“我憋不住。你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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