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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风大,进屋去吧。”
苍雪转身看他,嗓音清泠地唤:“风稚。”
时隔千年,再念起这个名字,苍雪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或许他本身就是冷的,情绪压在冰雪之下,欢喜不浓烈,连恨意也欠奉。所有感情趋于平淡,直到最后,那个人便对他不再重要了。
他手掌翻转,刚成型的冰雕从掌心滑落,无情地摔碎在地,四分五裂。
苍雪单手支颐,慵懒又冷漠地垂眸睨着那一地狼藉,某一时刻,他眼中应该闪过了一点笑意,很淡很淡,嘲讽似的。
“你最好能关我一辈子……”
“否则,你便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辰时醒来时,是次日凌晨五点。
天还未亮,四下漆黑,他摁亮手机看了一眼,艰难地坐起身来,泥土草叶的芬芳在鼻尖萦绕着,这里应该是神庙周围树林的深处,他是被树藤拖过来的,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藤条一抽后脑勺,直接晕了过去。
他想起昨天那个老头说的另一件事——树神会惩罚没有敬畏之心的人,在阿里兰家的时候,他想说给楚里听,后来因为事发突然将此事抛诸脑后,但他一直记得,在老头的说法中,树神就是召唤出藤蔓,将无理之人拖到森林深处,以示训诫——倒是与他的经历对上了,但整件事情里,就又出现了另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疑点,什么神会风声鹤唳到不让外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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