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里不推开他，也懒得说话。

        若渊不敢耽搁，三两步回到古树旁，旋即想起什么，又回头冲楚里：“你把眼睛闭上。”

        楚里闭眼。

        若渊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屏息凝气，吐纳间，额上又有雪白云纹浮现。

        风起，林叶簌簌，乐声起，音波惊林海，这些变化都发生在极细微之间，令人只觉得耳畔空气滞缓，天地一片寂静，古树上的花瓣如受惊般片片飘落，纷纷扬扬洒了漫天，神力没入地底，在根基的地方撬动着，每根根须被撼动时，就会有更深切的寒意自地底喷涌而上，若渊不得不将神力一分为二，一部分代替菩提碎片镇压地底，以免那只伴生灵的本体感受到自由的前兆胡乱冲将而出。

        千年的古树，亭亭如盖，眨眼间便遍布裂纹，碎成万千缕飞烟，原先根部的上方，浮出一块巴掌大的木块，隐约有着柔润的光华，若渊一招手，木块便向他掌心飞来。

        入手那刻，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阵恍惚，时隔千年，似乎还能凭借着一块碎片，碰触到曾经旧友的喜怒哀愁，有人站在他面前，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眉眼冷淡，又似乎悄悄挑起一点眉梢，半平淡半熟络地对他说：“恭候良久，终得复见。”

        若渊一时分不清是幻觉，还是楚里残存在碎片中的意识。

        一片慢半拍的花瓣慢悠悠落在掌心，落在木块上，若渊低眉拂去，终于释然地笑了一下，他回头去看菩提碎片的主人，一眼望去，却是一片空荡荡，原先的石头上早已没了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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