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巽不反驳，“那你就当陪我？我许久未曾逛这人间，都有些不记得它的模样了。”

        楚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明巽却了解他这默认的神态，当即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那就说定了，晚间我来寻你，记得带上碎银……”

        楚里喊他：“把鞋穿好。”

        明巽不在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无妨无妨。”

        “你没穿袜。”会被草割到脚踝，剩下半句，楚里不必说出口，他知道明巽明白他的意思。

        明巽停顿一下，他总是拿楚里没办法，于是低头整理，将脚严实地塞进鞋里，才朝身后摆摆手，表示他听话了。

        楚里目送着他远去。

        他们大概是史上关系最微妙的神君与伴生灵了。

        楚里初初以伴生灵的身份获得新生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之处，但正因为他成型的人格，所以从根本上便与其他伴生灵不同，他不需要神君引领着认知世界、运用能力，他有自己的性格和适应方式，跳过这一阶段，他跟明巽的关系便注定不如其他神君伴生灵亲昵，加之他防备心强，一开始明巽毫不犹豫地朝他抛出橄榄枝，反倒引起他的戒心，处处竖起尖刺，恨不得将这人赶出百米远。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不同，第一时间也是观察明巽的反应，他能预感到自己与这人有特殊关系，但他不知道那关系究竟是偏向他还是拉他下水，未知的牵引反倒令人不敢轻易相信。

        而明巽显然给他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早在初见时明巽就察觉异样，可他从不多言，不谈过去，不言因果，将楚里当成一张白纸对待，他这样做了，旁人自然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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