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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回头看了楚里一眼,恰就是这一眼,与楚里淡淡撇过的视线毫无征兆地对上,相对怔愣半晌,谁都没吭声。
他想,楚里大约是认出他来了,否则那眼中强烈的相惜和悲哀是从何而来。
这个短暂的对视,以一个蜻蜓点水的颔首礼为结尾。
时至今日,苍雪依旧不明白,那日桃花树下的楚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烈的情绪,他总觉得那日楚里的异常跟紧随而来的菩提树事件有高度关联,像飞蛾即将扑火,像爱人即将死殉。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苍雪的思绪被楚里带着点冷的声线打断,一抬头,楚里黝黑的眼眸看着他,满脸写着:黄花菜都给你想凉了。
苍雪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语言来叙述的,你要是信我,一会儿你一定要走在最前面,你那位朋友的关押地点在酆都地狱,不是三层就是二层,如果是三层自然最好,但我想风稚不至于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地狱资源有限,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最大可能性应该是二层,二层三层之间应该有通道,你想办法去一趟地狱三层,那里有一条河,叫……”
“叫灵淮河。”楚里忍无可忍,提醒他:“我是判官。”
他在地府就业那么多年,即便没有亲身去过酆都地狱底层,多少也有接触,自认还是比苍雪这个半吊子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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