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题，楚里捡到的碎片，隐匿在一个山洞中，真实的地狱其实并不像人间传说那样，什么遍地刀山火海，寒冰石磨，地狱的面积辽阔，造物主不可能耗费如此多灵炁来支撑，尤其百神时代过后，天地间灵炁越来越稀薄，即便当年的地狱真的是步步杀机，如今也必须控制了。

        碎片是木，像块老旧的树皮，可入手的手感却非常奇妙，不仅不粗糙，还有种玉石般的古朴浑然，楚里记着苍雪的话，有意识地多转了几圈，在几座用于羁押犯人的矮山包中发现端倪，确切来说，是他自己若有所感，曲昭全程没看懂他在干嘛，直至那枚碎片出现，他才恍然明白，楚里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并且在有方向地寻找答案。

        “这什么？”楚里拈着巴掌大小的木头，满脸茫然。

        曲昭嘴唇开合几次，毕竟多年的情谊在，他没办法违心骗他，只好沉默了一会儿，吐出石破天惊的一个字：“你。”

        楚里：“……”

        你再说一遍？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恍惚了一会儿，半晌没吭声，大约是迄今为止所有的线索都太抓马了，他不能很好地联系起来，因此只是用复杂的眼神定定地看了曲昭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问。

        但很快，他们便在第二个山洞里捡到第二枚碎。

        曲昭看着那枚碎片，神情已经不能用意味深长来形容，有些事他从一开始便知道，甚至他也是参与的一部分，但从很久以前开始，当年的参与者似乎就在楚里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他们选择了不作为和顺其自然。

        若问原因，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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