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一条地将信息删除，然后将手机息屏，扔进被子里，在床沿坐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烦闷地拿枕头捂住脸，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这种事情要怎么办啊！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么棘手的委托啊！

        若渊拎着纱布绷带回来时，正是晚上十一点。

        他轻轻敲响了楚里的房门，里边一片寂静，好半天楚里才趿着拖鞋来给他开门，脸色极冷，可冷之余又好像有点其他的东西。

        若渊提着塑料袋给他示意，“买药的时候，碰见一家生意很好的水饺店，我看你晚上都没吃饭，怕你饿就带了一点回来。”

        他浑然不觉，笑得像只狐狸，楚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空调一刻不停地工作着，风口不断有温暖的风流送出来，维持着房间的温度。楚里端着水饺，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若渊为了不影响他进食，便坐在他身后为他缠绷带，可惜身后视角不好，他不得不伸直双臂，下颌几乎压在楚里肩侧，这样半抱着才能看见伤口的位置。

        “来，抬一下手。”

        楚里感受着身后的气息远离又靠近，周而复始，靠近的时候仿佛就在耳畔，微微偏头就能吻上，远了又觉得身后空空荡荡，少了些什么，他咬着饺子皮，眉心紧蹙着，心不在焉。

        “饺子很难吃吗？看你吃得生不如死的样子。”终于，若渊缠完了绷带，开始专注地在他胸前绑结，这是从刚才开始离得最近的一次，胸膛的温度透过布料，似有若无地传到后背光洁的肌肤，楚里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甚至还有那规律的心跳，细碎的发梢扫过后颈，他蜷紧了手指，不太自在地往边上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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