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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慢吞吞地靠到椅背上,这样正经起来,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立刻显露无疑,就连那张带着稚气的少年脸庞也显得严肃不少,“据我所知,你这次出去,遇见了一只刚入世的小桃花精,啊,或许不应该这样称呼他,毕竟他可是能跟你一路、还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脱的人,想来绝不如他展现的那样简单。”
楚里凉凉地抬起眼,“什么意思?怀疑我?”
“嗨呀,这么说多伤感情呀。”府君姿势一变,又换了张脸,开朗道:“曲昭前段时间一直被绊在酆都城,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多问,但李辰时应该知道——酆都城前段时候遭了入侵,来者大摇大摆闯入酆都大殿,闹得人心惶惶,我们查了查,不巧,他正是从你手底下逃脱的那个叫若渊的家伙。”
殿内一片寂静。
事情的发展让楚里始料未及,他对若渊的来历有过不少猜测,但确实没往太严重的方向想,毕竟若渊在他面前表现得人畜无害,别说伤人了,他懒得浑身上下只有嘴皮子能动。
就这么个家伙,大闹酆都城?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按地府规定,新出世的精怪是要带回地府登记造册的,你却让他跑了——别说什么打不打得过,就算你实力不如他,凭你的手段,要是上心,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机可乘。”
楚里欲言又止的嘴唇又缓缓阖上。这话倒是没错,一方面他不认为登记是什么大事,甚至合理的身份还能利于精怪在人类社会的生存,怎么也料不到那挨千刀的提前就跟地府结下了梁子;另一方面,他确实对若渊没有太大戒心——当时脑子可能缺了弦,竟然对这么个玩意儿毫无防备。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认命道:“所以?我要做什么,把他抓回来?还是去一趟酆都城,背着荆条给酆都人民赔个罪?”
府君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像是被他形容出了画面,他有一双很亲切的笑眼,弯起来的时候明媚天真,不弯的时候又有点少年的懵懂稚气,总的来说,笑不笑都没办法让人心生恶感。可惜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正不悦的时候反倒是要笑不笑的,那时候的他才会跳出这身年轻皮囊,向来者展示千年灵魂的阅历与沉淀,几乎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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