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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哆嗦,脚下跟着踉跄,不小心踩上水渍,再一次摔了个屁股蹲,这次他却来不及感受尾椎骨传来的疼痛,他惊恐不已地看着墙角一点雪白的裙角,视线缓缓往上——
雪白的连衣裙沾染了水草污泥,四肢发胀发青,黑色的头发打湿成一绺一绺,从后脑勺翻到脸前,湿发背后,看不出原貌的脸上嵌着漆黑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徐老板:“啊啊啊啊啊啊——”
三日后。
徐家门户大开,上午九点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奇怪的客人。
第一位,手挽拂尘,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神情讳莫如深,看不出年纪。身后跟着个亦步亦趋的小弟子,上台阶后,盯着徐家门楣上的几个外圆内方的镂空图案看了许久,十分钟才进了门。
第三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唯有脖颈上挂着一串鹌鹑蛋大小的佛珠。
第四位是个年轻姑娘,身形纤细,两条雪白的胳膊纹着一大片黑色的纹身,像两条盘旋的蛇,徐亭之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忍不住皱起了眉。
第五位与第六位并肩踏入了徐家的门槛,这是两位上了年纪的婆婆,神态、穿着都一模一样,仿佛在看镜子的两面,腰背佝偻,鸡皮鹤发,各自拄着一根比她们人还高的拐杖。
第七位是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穿着干净得体,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左耳处有一串长长垂下的银链,十分突兀,却不似任何辟邪镇压之物。
第八位和第九位是最后到的,他们直到日暮西山才姗姗来迟,踩着一地细碎的金光,一人走前,个子略高些,及膝的风衣拉出修长的身形,面容姣好,气质冷淡,薄唇剑眉,比之电视中的许多小鲜肉也不遑多让;走后的那一人,有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留着韩剧标准逗号头,走到门前抬头一望,张嘴就是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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