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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生硬地转移着话题,白起下压把手,拉开位于楼梯口的防盗门,然后是又一扇厚重的木门。看起来只是一户寻常的住房,家具摆饰整齐,算不上富贵,但布置得很温馨,和外面如同末日的景象不同,这里奇迹般保留了一丝流动的生机,阳台的一角架起枝条,洒满了橙黄色的花朵,像一面暖色的瀑布。
白起看着凌肖四处打量的模样,“这里是安全屋,累了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后面几个区域的情况比较特殊,我需要提前告诉你。”
“可以,你说吧。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大大咧咧地在餐椅上坐下,凌肖侧头看到贴在墙上的小狗贴纸,心念微动,总觉得自己对这里并不陌生。他的视线随之往下,看到墙壁上保留着蜡笔画的痕迹,明显出自孩童的手笔,三个火柴人手牵手站在一起,中间的人高出一截,头上顶着橙色蜡笔画出的简陋花冠。凌肖的目光又转向阳台上的花朵,他突然问道:“这是什么花?”
白起从另一侧的厨房里走出来,将一罐无糖可乐放到凌肖面前。这里真的很危险吗,为什么感觉我在春游?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可乐?一脸怀疑人生地接过汽水,凌肖听到白起的声音:“是紫葳,也叫凌霄花。”
四目相对,白起轻轻露出一个微笑。这笑容融化了他外表的冷峻,展露出一种奇异的柔软,如同清风拂面过。但那双眼睛中夹杂了太多情感,更像是在通过凌肖望向另一个人。
他单膝跪地,保持与凌肖平视的角度,像在哄孩子:“二、三区域内的场景是随机变化的,任何平行时空的碎片都有可能出现,所以,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场景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听信那些虚影的话。相信我会保护你的,好吗?”
平心而论,这是极为真诚的话语,凌肖本应该为此感动,但却感到一丝莫名的恼火。这恼怒来得不合时宜,也没道理,更显得他在闹脾气,凌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瞪了白起一眼,道:“我不会害怕,你太小瞧我了。”
看到白起哑然失笑的模样,他心里的恼怒更带上了一点愤懑,你凭什么……什么“凭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又在为什么感到不公。凌肖撇过脸去,捏紧了手里的锡罐,他盯着那簇凌霄花恨恨地说:“真是自大。你只是在某一个世界里当过我哥罢了,现在可不是。”
听觉敏锐地捕捉到白起的呼吸一窒,然后是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也许只是几个呼吸间,白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说得对。我向你道歉,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凌肖怀疑白起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话说出口便不能够收回,他含糊其辞揭过此事,岔开话题试图缓和气氛,道:“这里是你家吗?你和……呃,那个我,我们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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