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昀走上来替他关了门，插好门闩。他的举止虽没有他师兄那般斯文谦恭，却天生有一张亲和力很强的脸，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五官清秀，眼睛像浸润天河的星子，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会浮出两个梨涡。

        傅松年看着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外漂泊的儿子，不由得心生亲近：“这位……小公子，你们也听说了山里的怪事吗？”

        书昀闻言道：“自然是听说了，老人家，你们这里也被精怪侵扰了吗？”

        傅松年一听这话，忙说：“可不是嘛，半个月前就开始闹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出山，生怕半路上遇到……”

        少年笑着说：“这山中生灵颇多，时间久了有些东西吸收了天地灵气就会成精化形，不过您别怕呀。这些都是不成器的山野妖魅，很容易对付——阿嚏！”

        他说到最后蓦地打了个喷嚏，赶紧抬起手揉了揉鼻子。

        傅松年拍拍他的肩道：“小公子淋了雨，怕是冻着了，老朽去煮点姜茶来。”

        少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们占了您的榻就很过意不去了，现下又要麻烦您……”

        “没事，炉子上本就坐了水，要不要给这位小姑娘也弄点？”说着他往床上看了一眼。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双目紧闭，秀眉微蹙，长得很水灵。她身上也被雨水淋湿，一缕湿发粘在光洁的额头上，皮肤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呼吸一颤一颤的，似是喘不上气一般。

        傅松年年纪大了，看到小辈受苦受难免不了会心疼：“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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