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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被浓重的乌云笼罩,沉甸甸的倾压至山峦峰顶。雨点如漫天的箭矢一般落向大地,汹涌且狂躁,似乎要将这山林中的一切生灵都扼杀掉,用刀刃一样的雨,用万树汇聚成的浪。
大雨倾盆,雨水顺着山势向下流淌,集中奔向盆地中央的村落,来自四面八方的细流聚在一起,拧成了一条泛着磷光的蛇,喧嚣着,沸腾着,撞入村前的溪水当中。
天地如泼墨,唯有这山峦围绕的小村子里还残留着几盏人世间的灯烛,却在这雨夜中若隐若现,也宛如坟墓间的鬼火了。
傅松年岁数大了,一到阴天下雨的时日关节就疼得厉害,偏逢今夜雷雨狂暴,湿气更重,走起路来双腿都打颤。
他一个鳏夫,又是古稀之人,只有一个儿子早些年出山经商去了,这冷冷清清的陋室里,只有他的孑然孤影。
风吹得太猛,门是木头做的,吱呀吱呀,冷风带着雨点从门缝灌了进来。
他步履蹒跚着走到门边,怕今夜风雨太大把门撞开,又加了一道木闩。
刚刚放下手,门外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有人吗?请问屋中有人吗?”听声音是个少年,清朗健气,不过语气却很急切。
村子里的人傅松年都认得,少年人不多,他都能分辨出声音,但这个声音显然是陌生的。这村子位于深山之中,远离城镇,偶尔也会有行路之人借宿,然而傅松年却迟迟没有回应门外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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