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沈庚义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他也和颜悦色充当以为慈父的角色，“身体可是好些了？”

        沈晚棠依旧垂眸道：“已经无碍。”

        她不像前一段情绪激动，行为话语也没那么刺人心，看着甚是乖巧，只是看她低眉垂首的模样，沈庚义叹了口气，语气更加缓和道：“可是还在怪我？”

        沈晚棠摇摇头并未答话。

        如今沈晚棠是真的不怪他，可沈庚义似是不信，他接着道：“晚棠，为父知晓你心中难受，可皇命如天，人怎可与天抗。皇命不可为，身为沈家的嫡女，身为裴家的表小姐，你该比别人更清楚，你身上背负着上上下下多少条人......”

        他说的那些沈晚棠都懂，就是以前不懂，经历了一世也已经全部明白了。

        沈晚棠难受的是，沈庚义从来都没有以一位父亲的角色去和她谈这些话，似乎在沈庚义眼里，她的心情不重要，她的幸福不重要，他只需要她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嫁给世人口中的“暴戾”之人，沈晚棠也从未见沈庚义为她流露出什么难过担心的神情。

        “女儿都懂，”实在不怨听他长篇大论来剖析利弊，沈晚棠打断了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沈庚义，“女儿愿意嫁。”

        沈庚义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身形偏瘦，心中情绪终年藏着，最会左右逢源。

        听到沈晚棠的话语，沈庚义反而是愣了下，反问道：“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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