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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缈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面颊的泪珠,“我没有家。”
也许一杯烈酒便令她的神思迟钝了些,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是星危郡王,是在十一岁,就被南黎为求和而送去北魏的一枚弃子。
也许南黎从来没有人期盼过他有朝一日能够活着回去,也许皇室宗亲里的许多人,早在那六年里,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他回去了,才能做回南黎的郡王。
他回不去,就只能做一颗被遗忘,被舍弃的棋子。
“你也好惨啊。”
她忽然说。
这也许就是戚寸心无法将对于南黎朝廷,对于几代昏聩无能,只知享乐的谢家皇室的满腔怨愤,迁怒于谢缈的原因。
他一定受过诸多常人难知的苦难,才能于死局里,开辟出一条血路。
谢缈听了,并不说话,只是微弯唇角,显露几分浅淡笑意,并斟满一杯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盏,然后一口饮尽。
夜愈深,窗外的雨声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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