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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晚寻跟他商量:“晚上能留一盏床头灯吗?”
她怕黑。
从父亲去世那一年开始,她就很难长时间待在幽闭黑暗的环境。
每晚睡觉前,必须开一盏壁灯。
时晚寻想着自己是要跟他谈条件,试探地喊了声:“裴总。”
裴骁南拢了下眉头,听这么多人喊他,只有她喊得最别扭。
娇侬委屈的语气,黏糊糊得像块儿糖,仿佛他压榨了她一样。
裴骁南探过身,有求必应地摁开他那边壁灯的开关。
“睡觉,我不动你。”
裴骁南补充这一句,纯粹是怕她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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