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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栗摇摇头,想要抬手给婆婆看一眼自己手腕袖口里面的伤疤,但是却发现自己右手抬不起来就干巴巴地解释道:“我的右手受了点伤,所以……暂时只能用左手。”
她说到“暂时”的时候顿了顿。
婆婆微微抬了抬垂耷的眼皮,露出略微发蓝的瞳色,那种瞳色看起来不太像是她这个年纪。一般人上了年纪之后,瞳膜也会变得相对的浑浊,像这样的清澈色调真是罕见。
但那种瞳色也只是在星野栗的身上转了转,然后就和善的加深了眉眼和唇角边的笑纹:“原来如此,你年纪轻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一定很快就能痊愈了。”
星野栗笑笑:“希望如此吧。”
阳光在婆婆的脸上染下岁月的皱纹,她说话的时候唇边的纹路也跟着张合,每一缕扩张的皱纹都是时光留给她的风波:“我活在这个世界里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要忘记具体的时间,送走了身边的很多人见证了很多的死亡和离开。之前生了一场重病,差点以为自己要不行了,当时心中还挺高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死神来接我却偏偏又活了下来。我有的时候都在想,如果那天离世可能直到尸体发臭才会被人发现。活到我这个年纪的人,难免会想到自己过世之后的事情,可是你这么年轻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和我们这种行将就木的人一样死气沉沉的呢?”
对很多事都看得开了。恩恩怨怨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仇恨是永远也不会因为死亡而消除的,他会随着后人的记忆而延续下去,唯一消除的方式就是忘记。”
星野栗细细的听着,这个老人说话温声细语的,带着绵延不断的慵懒和明朗,只字片语的撩拨散去了她心里面的乌云。
她也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是却对这个老人洞悉一切般地明白有些错愕。
这种错愕让星野栗莫名对她产生出了一种亲近感,很多话不能对赤井说、不能对世良说、因为他们会为自己担心,但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及了。
星野栗幽幽然的叹了口气:“我不久前失去了一位至亲,他是为了不成为我的负累才赴死的,我恨害死他的人、也恨间接害死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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